手机屏幕上,有好几条关于“M6021”航班失联的消息,他顾不上点开新闻,直接打开了自己和卓一曼几个小时之前的微信对话框。
卓一曼:已经改签,北京直飞纽约,M6021航班,俩小时后起飞。
昏暗的夜灯灯光下,男人那素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蓦地酝上一抹慌张,指尖颤抖着拨通了卓一曼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。”电话里,传来话务员机械的声音。
“卓一曼,你给我接电话,你给老子接电话!”秦向阳咬着牙,连续拨了三遍电话,始终无果,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转。
楼下的迈克觉得不对劲,蹬蹬蹬跑上来推开了房门,“向阳,怎么了?是不是有朋友也乘坐了这趟航班?”
秦向阳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,抓起手机边走出门边说,“去基地,开国际站GPS。”
那声音,几乎是不可控制地,陡然变得低沉沙哑。
迈克一愣,追上来拉住了他的胳膊,“是谁?谁在飞机上?”
“废他妈什么话!”秦向阳焦躁地甩开迈克的手,瞪大的眼睛里赤红一片,“一两百人在飞机上,我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吗?”
说完,快速下了楼,抓起吧台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别墅。
迈克不敢停留,连忙下楼追了上去。
洛杉矶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,郊外的路上没有什么灯光,好在车辆不多,一路上秦向阳把车子开得极快,迈克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,没敢再多问,悄悄抬手抓住了扶手。
“新闻打开,调到航班消息。”秦向阳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。
用的是英文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迈克连忙打开了车上的新闻频道,又同时打开了手机,随时查看实时消息。
可是,仍然没有消息。
M6021失联一个小时……M6021失联68分钟……
秦向阳的车子很快拐进了洛杉矶市中心,在一栋蓝色大楼下戛然停了下来。
迈克下车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:M6021失联80分钟。
秦向阳下了车,大长腿一迈,小跑着快速进了大楼,迈克跟了进去。
俩人在大楼的20层停下,从电梯里走出来,视线所及范围,全都是一排排一层层的透明玻璃,像个迷宫,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。
秦向阳来到其中一间纯玻璃房间门前,伸手在没有任何标识的玻璃上按了下,只听“滴”一声,整个玻璃墙上出现了五颜六色的灯光,彩虹般不停地闪烁。
慢慢地,整个大厅全都亮了起来。
然而,亮起来的大厅里,并非还只是刚才看到的透明玻璃墙,而逐渐都变成了带有颜色的不透明的玻璃墙。
秦向阳和迈克,一路用指纹开门,在进到最里面一间房间的时候,里面正在值班的两个同事转眸看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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