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。或许真到了不得不开战的那天,他也不得不做弃将保帅的寒凉事。
弃谁,舍谁,在他心里渐渐有了定数……
“不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冷绝辰轻叹一声,目光飘向东方。
青灰色的几缕炊烟迎着晨曦的微光袅袅升起,滤过后的斑点阳光照射在同样穿着而分外相似的三个人身。目光相对,尽是一片澄澈。
冷绝辰因着昨日阴沉的天气而灰暗的心情也似乎晴朗了起来,有了心思调笑道,“傲天刚回来,你带着我们到这里躲清净,还要我们饿着肚子到什么时候?”
灸日回望一眼冷绝辰被晨光映的蓦然柔和三分的笑意,低头把花枝插在了埋入酒坛后微微隆起的土丘。浅笑道,“小的怎敢饿着将军大人,这梅花洗净了也算新鲜,不能浪费了。”
纳兰倾竹不愿与人相处,梅园自然设了一间小膳房。规模虽小,却物件齐全。让暗卫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,虽然不是完全,也什么都不缺了。
点火起灶,洗手和面,灸日满是暖意的视线不时瞥向一旁半蹲着紧盯自己动作的傲天,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惬意生活。
傲天独自留在夺天幻境不过短短几日,对于灸日却是时时不安、刻刻心慌。每每躺下,眼前会闪过傲天浑身浴血苦苦求救的模样,辗转反侧不能寐,结果困到极点,往往找到个栖身的地方便瞬间睡死了过去。大抵是身边有了冷绝辰,随身空间又有个近乎世间无敌的西海之主,灸日不再孤身一人,也便不必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人事物。
一顿早饭,六菜一汤一个时辰也了桌。新酒酿梅花作陷的肉包足足蒸了十余屉,其间还让暗卫先后送了两次御厨的肉食这才算喂饱了身边一人一龙,外加息空间不肯出来只等送到手边的西海之主。暗夜幽瞑也仅仅得了两个肉包尝鲜。
傲天归来之后,说的话屈指可数,却像恨不得粘在灸日身一般,片刻也不愿离开。其缘由,大概只有傲天自己知道。
离开梅园已是午时过半,在梅园里滞留的愈久,越不想离开……
掩梅园的木栅门,扣铜锁,梅园依旧静谧如昨。
灸日静静望着手心不算精致的铜锁,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梅香,回身一手揽过一人,淡然道,“走吧。先去天香楼和凌辰会和。”
无人的梅园微风从地而起,久久盘旋在灸日停驻过的地方,插在藏酒处的梅枝微微摆动,未完全被泥土覆盖的梅瓣随风飘扬旋转,凌乱似一绝色女子,红衣摆动,脉脉凝视,目送灸日离去的身影……
灸日似有所感,猛然回首,正是风停花落而定型的一刹那……
“姨娘……”
姨娘,我走了。
梅园的这片天会一直晴下去,边关的风绝不会吹到这里。
冷绝辰和傲天被灸日拉扯住,一并停了下来,看看灸日,再回头看一眼梅园,唯有些许被风吹起的散乱红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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