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光线尽数被金丹吸收,直到空气中的黑色光线全部消失,被傲天大肆破坏过的废墟暴露在灸日眼前,金丹也随之消失了。不过灸日知道,金丹又回到了他体内。只是原本纯净的金丹多了些黑色的裂纹。
灸日已无暇顾及金丹的变化,金丹离体的那一刻,唯一支撑灸日的力量也消耗干净了。一身白衣凌乱的散开,灸日无力的躺倒在床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。能与灭凡尘一战,不虚此行啊……“怎么……咳咳……你灭凡尘也有怕的人……”
“怕?呵呵,本宫岂会怕他!背信弃义之徒!”灭凡尘表面上看来依然怒气十足,然而对灸日的杀意莫名的淡了许多。
“你已是本宫的阶下囚,还妄想顾及他人死活?真是,可笑至极!”灭凡尘肆意狂笑,一股与男子气质相悖的傲然。那是久居上位,高处不胜寒的孤傲,也是知己难求,气运不逢生的怆然。
听到灭凡尘的话,灸日不怒反笑。世人唾骂灭凡尘是人族异类、杀人成性、背信弃义,可是这些,何尝不是被人族伤害至深,又渴求同类,只得逆天而行。有谁知道,先背信弃义的是那些自诩正道之人!
“你说我可笑?你体会过与兄弟并肩作战,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人是何滋味?你知道身陷绝境,却有人不畏死亡,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你一命?你若知道,必不会笑我是可笑之人。”
“兄弟?到了生死关头都是背信弃义之辈!都说我负天下人,你们天下人又何尝善待于我。我灭凡尘一生早已注定无法与人族同路,倒不如就这般,人挡杀人,魔挡噬魔!”灭凡尘自嘲般的笑声响起,如此凄凉……
从这笑声中灸日就可以听出,这是得到后又失去的绝望。而那个让灭凡尘得到的人,或许就是灸日从未见过一面的爷爷。
曾经,人族视灭凡尘为异类,如今依旧。可是灭凡尘却曾把自己完完全全当做人,如今却是被人族逼成了完完全全的魔……
不!或许……还有机会……世有伪君子,亦有真小人,两者相比,灸日更倾向于真小人。
灭凡尘背过身去,过了许久,若有若无的声音随着空气传入灸日耳中,“小子,你叫什么?”
“暗夜灸日。”没错,从将暗夜幽暝救出起,他就不再是暗夜清和灸日。
“暗夜灸日……没想到本宫还能再见到暗夜帝国的国君。你是第几代?三还是四?”灭凡尘并不温柔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让人瞠目结舌的……慈祥?!
虽讶于灭凡尘说到暗夜帝国国君时那隐晦的怀念之情,灸日亦未多问。“曾经的暗夜帝国,已经不在了。现在是夜赫那拉家族的诺克帝国。暗夜家族的家主是我父亲,暗夜幽暝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!”灭凡尘寂静无波的情绪出现了些许波纹,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的惊讶,仿佛天地崩塌,日月沉陷都比暗夜帝国被取而代之更为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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