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矛盾激化和不必要的尴尬,在两位老师劝说下,你和妈妈暂且停火回了家。
毕竟,通过你们针尖对麦芒的对话,班主任和政治老师都已经意识到,现在不单单是你个人早恋的问题了,更深层次的,还有你和妈妈之间的隔阂。
坐在熟悉的车后座上,你不想多说一句话,望着车窗外冷冷的月色和略显寂寥的街道,犹如你此时的心境一般。
你还记得,上次坐在车上的时候,还是爸爸开着车,带着你满城的闲逛游玩,车厢里充满了你们的欢声笑语。
你好希望,前面坐在驾驶座上的是爸爸,而不是妈妈。
不知道远在异国他乡的爸爸,现在正在做什么,过得是否真如他在视频里所说的那么顺心。
“西西,我知道你对妈妈有很大的意见。”妈妈一边开着车,一边深呼吸,尽量让语气平缓,也打断了你对爸爸的思绪,“但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情,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和你说得清的。”
“该知道的我都知道,不该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。”你目不转睛盯着窗外,依旧是面无表情。
你知道什么?又不知道什么?对于你毫无头绪的回答,一时之间,妈妈竟也不知如何回应,只好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“我只想让你知道,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了我好?我只想有个完整的家,有那么难吗?”你转过头来,看着眼前的妈妈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所以你就谈恋爱了?打算自暴自弃了?”妈妈并没有正面回答你的反问,而是继续回到晚上的主题。
“这跟谈恋爱没关系。”你继续把头转向窗外,一如妈妈回避你的问题一般。
“西西。早恋这事,妈妈是过来人,听妈妈的话,趁早了断,不然你现在有多执拗,以后教训就有多惨痛……”妈妈眼睛瞟向车内后视镜,语气诚恳,完全没有了原先在学校里的那种锋芒。
毕竟是亲妈,你从小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再也清楚不过,但也或许是气消了,或许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。
“你觉得嫁给爸爸,是你人生中的不幸吗?”你望着后视镜中的妈妈,想要看到她的表情。
“谈不上不幸,也说不上幸福。”妈妈转而看着前方,明显在回避你的眼神,即使不是面对面的交集,“我和你爸,一直处于两个不同的频道,如果非要说不幸,那不仅是我的不幸,也是他的不幸。”
妈妈的话让你想起爸爸当年跟你说的话,他们之间的恋爱,是一场成年人与未成年人之间的较量。
当时你还不甚明白,如今再回想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车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,你第一次觉得,家里离学校是如此的遥远。
“西西,妈妈相信你确实已经长大了,也有自己的想法。”到家后,在你临进房间前,妈妈回过身说,“所以那些大道理我也不再多说了,以后的路要如何走,你自己想明白吧。”
你点了点头,然后互相关上了房门,没有像以往那样互道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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